一般在說『生、滅』,其實是建立在有一法一法的概念上,都是在說有一個什麼東西在生滅、生滅……,比如,生老病而死、成住壞而空、剎那生而滅,這些同樣都認為~~從生到最後滅,中間一直是同樣一個東西。比如朝看花開,暮見花落,從開到落一直是同一朵花,難怪人們會悲秋風!其實這就是『我見』,有一個『我』出生,最後那個『我』死去,然後那個『我』去輪迴,生死去來、無常變易,但一直是同一個『我』!

『緣生無常』是沒有你「心裡以為的」那個「實有的一法」生,所以當然就沒有你「心裡以為的」那個「實有的一法」滅。如琴聲,它是實有的嗎?受想行識是實有的嗎?拿出來給我看。可是,雖然拿不出來,卻又明明有經驗到,所以又不是什麼都沒有嘛,所以說:「有生命經驗但無一法可得」。

佛陀在《雜阿含37經》說:「確實沒有,可是是~~沒有常、恆、住、不變易法;確實有,可是是~~有無常、苦、變易法!」也就是說,沒有我們以為的那實有不變的一法一法,但是有眼前當下實際不斷變易的生命經驗,只是我們還沒有覺察到、還不知道而已。

後期經典說一秒鐘心有21萬6千個生滅,有誰可以看到這麼快的剎那生滅現象呢?科學家或醫生可以用儀器來看身體細胞只是分子…原子…乃至只是夸克的剎那生滅,有些人用定力也可以看到很微細的生滅。但是,這只是一種功夫,跟覺悟扯不上關係,否則醫生、科學家看到這樣的生滅不就都開悟見法了!?

雜阿含103經說:「於五受陰,增進思惟觀察生滅:此色,此色集,此色滅;此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識,此識集,此識滅,於五受陰如是觀生滅已,我慢、我欲、我使一切悉除,是名真實正觀。」

就是說,不只是於五受陰觀察生滅,而還要更進一步去思惟觀察那個生滅現象。那怎樣是「更進一步思惟觀察那個生滅現象」呢?就是在生滅的當下去觀察「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滅;此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識、此識集、此識滅。」要這樣在五受陰生命經驗當下觀察生滅,這樣觀察之後,我慢、我欲、我使才能一切滅除,這才是佛法的『真實正觀』。 

所以『真實正觀』就是~~在「生」的當下要觀察它「怎麼生」(觀集)?在「滅」的當下要觀察它「怎麼滅」(觀滅)?這樣才叫真實正確的觀生滅!所以不是只是在看生滅、生滅、生滅……,或越看越微細而已!打個比方,就好像家裡有老鼠,你不會只是看牠在你家來來去去吧?你一定是在牠「來」的時候,看牠「從哪裡來、怎麼來」?一定是在牠「去」的時候,看牠「從哪裡去、怎麼去」?不是這樣嗎?觀察生命經驗也是這樣! 

緣生緣滅是當下「此有故彼有,此無故彼無」,它是觀察後得到的一種智慧領悟,不是一直看生滅、生滅、生滅……,或看到什麼更微細的生滅現象,所以佛陀說是「見緣起即見法」,而不是「見生滅即見法」。

其實,實相一直都在眼前不斷發生,只是我們看錯了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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